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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海】我的高考经历

2020-06-24  新用户068...

    我的高考经历

    文/王成海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没出息的人,思维迟钝而无理想,为人木讷而情商低。从不像周围的老乡和同学们一样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不遗余力地去奋斗过。直到人至中年才略有反应,可令我无法预料的是,一场大病把自己推向了生死边缘,大约这都是命运所致吧?

    现在回想自己,大半生做事情都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踏踏实实,就连读书都是如此。按照一般情况,孩子们八虚岁的时候就应该入小学读书了,而我却是九虚岁才进的学校,原因是父母劳动忙,妹妹还小,让我在家哄妹妹,我一点怨言也没有。

    大约是我也有点读书的天分,从进入学校之后一直到高中毕业,几乎都在好学生的行列,小学时候一个年级才一个班级三四十人,是由周边三四个村子的孩子组成,我一直稳坐第一名;初中到了乡里(当时叫公社)读书,一个年级两个班,学生是由整个乡里十几个村子的孩子组成,我的学习基本稳定在年级前三名内;到了高中,一个年级六个班,学生来自全旗各地,好学生自然很多,但我也能在重点班内把名次稳定在十名左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读了十来年书,从来就没想过读书是为了改变命运,倒是母亲在我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每每在我懈怠的时候,就是一番唠叨:你不好好读书长大要么挖二垄,要么撵牛放羊。我倒没觉得做这有什么不好,不过因此在学习上更加用功,因为在我看来不管未来如何,当下一是得对得起父母供我的读书钱,二是觉得自己学习好,考出好成绩,经常被老师表扬,被学生羡慕,很有面子,心里感觉很舒服。至于考不考住学校,从来不敢报太大希望。因为在那个时候像我们那里的学校,每年高中毕业三四百学生,外加一些补习的学生,大约每年参加高考的有五六百人,可包括中专在内每年考住的学生也没几个。而我尽管学习还可以,但根本挂不上号去。可以说那个时候别说想考个本科大学,就是考个专科和中专比登天也难。就这样,一晃我就在1987年的夏天高中毕业了。
    记得大约毕业之前的一个月左右,我们照了毕业照,拿了毕业证,在学校基本就是自由学习了。那时大部分学生还呆在学校,也有一小部分学生和老师打个招呼回家了,我属于后者,因为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直到七月初距离高考不到一周的时候我才又返回学校。此时,很多家境条件尚可的学生,据说是因为学习太劳累,为了补身体家里给多拿了营养钱,不但早点不用吃干粮,能到学校附近小饭馆吃油条、包子,而且午饭和晚餐也隔三差五到饭馆解馋,还有即使达不到下饭馆的条件,也在饭后明显增加了鸡蛋、奶粉、面包的补充,有的还每天喝几支葡萄糖等。我没有这个条件,对此还觉得很是稀奇。十八九的大后生大姑娘,有这么憔悴吗?多看了几眼书身体就如此不堪了?那我们在农村没明没夜干活的父母是如何支撑下来的?我实在理解不了他们,觉得太做作了。

    高考前一天的下午,考场已经布置好了,是在二完小,我们平时就很要好的几个同学结伴去认了考场和座位。当天晚上就有好多同学因为紧张之故彻夜难眠了,可像我这样的愚人却没有多大感觉,反正考住五八考不住四十,大不了回村里继承父母种地的衣钵去。三天的高考转眼之间就过去了,对我而言,会做的题全部做了,不会做的一点未动,感觉考场也不是人们传说中的那样压抑,根本不存在吓得神经错乱,无所适从的情况。可有人就有这种情况,我记得有一个我们同年级的学生和我一个考场,居然在考试途中晕过去了,把监考老师紧张了半天,搀扶出去不知道采取了什么措施,过了许久才又回来。


    从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开始,自我感觉考得较好的同学就开始互相交流答案,大体估计一下自己的分数,为第二天的报考志愿做准备。其他高考无望的同学一下子彻底放松了,有的彻夜不睡,在宿舍打扑克,到街上看电影,在校园瞎逛,在篮球场打篮球等。

    那个时候高校不多,录取的人也少,学生们合伙订的几份招生报纸提前就到了,总共没有几张,上面密密麻麻列出了全国各地在内蒙古招收学生的本科、专科和中专院校,考好的学生一般请教有经验的老师帮忙筛选几个院校和专业,而大多数学生却是根据自己估计的分数胡乱选择几个学校就罢了。我和好朋友章有权、林永清三人大体估计了一下分数,感觉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从招生专刊报上各自找了几个学校记下来,准备第二天填报,然后在学校一个开小卖铺的老师那里买了两个鱼罐头,一瓶二锅头,借了几个小酒盅,晚上跑到校园西南角炭房的墙根下喝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酒,三个人居然都喝醉了,他俩走都走不了了,还是我摇晃回宿舍搬来救兵才把他们搀扶回去。

    那个时候,高考志愿由高到低最多能填报三个。我知道本科类大学肯定与我无缘,第二天,只由高到低胡乱填了三个专科学校,交给老师后,把自己的行李卷往破旧的自行车上一捆,推着走出校门。以往放假离开校园的时候,都是异常地兴奋,这一次除了没有高兴的感觉外,仿佛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我的读书生活也许就到这里戛然而止了吧……

    以往读书期间,即使放假父母也尽力让我少干活儿多学习。这次不同了,回家之后一边等待高考成绩下来,一边跟着父母干家里的一切农活儿,泥里来土里去,大约一个月之后,有一天的中午,我们刚拔小麦扛着一捆草回来,走到村头就听人说高考成绩下来了,问我去没去查分。我赶忙赶回家,擦了一把脸,饭也顾不上吃蹬着自行车就赶往二十里开外的镇里,尽管已经是中午,教育局大门外墙壁旁仍然是人头攒动,一个个考生伸长脖颈在寻找着自己的名字。看到自己考住的学生,有的当时就以手捂口,掩面而泣;有的不由自主地发出惊讶的尖叫;有的一蹦二尺高,大声喧嚣:我考住了——考住了——。但更多的是面无表情,神色黯然地离开。我也找到了我的成绩,416分,差区内专科线9分。事后我才知道,当年我们整个年级六个班,大约三四百学生,连文带理上专科线以上的学生六七人,我们班考得最好,三人上线。其中高秀丽446分,被内师大(本科)中文系录取;林永清441分,被南京审计学院(区外专科)录取;马美卿432分,被包头师院(区内专科)录取。我尽管没有上了高考分数线,却考出了高中以来的最好成绩,名列全班第四。平时和我学习不相上下甚至强于我的曹建云、杜首华、丁翠英、谢文君、章有全、徐宏业等的分数都没有超出四百分。

    据母亲后来讲,我查分数回来,唉声叹气不已 ,饭不吃话不讲,大睡了好几日。村里有人给父母出主意说,找找人花点钱这个分数完全可以到乌盟师专就读,可所找的人在哪里?钱又在哪里?我家父母双方亲戚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怕是到村里的学校读书也寻不下个人,何况大学?父母回家这样和我唠叨,我对此说法嗤之以鼻,理都懒得理。


    那个时候,大部分高考落榜的学生一般都要选择补习。又到秋季开学的时候,我的大部分同学嫌本地教学质量太差选择了到外地复读,杜首华到了山西,章有权回到土牧尔台,徐录、张贵仁、刘生荫、孙有财、池娥、曹建云等都到了集宁、旗下营或呼市的,我仍然留在了本地。

    那时,我们学校每年成立两个补习班,文理各一个,补习费是每年二百元,我由于高考成绩高,仅仅花了七十元。我总结自己的高考,六门课程,总分640,除了语文和数学各120之外,其它英语、历史、地理、政治都是100分,我平时比较拿手的科目历史、地理、语文、政治考得都还不错,平均分数接近75分,语文和历史甚至都超出80分。最大的失败之处是数学和英语拉低了分数,数学对文科生来说,本来应该是提成绩的科目,而我才刚过60分,至于英语才59分,于是就准备下大决心在补习这一年在这两门课程上狠抓一下。

    如果说第一年高考的时候还懵懵懂懂没有明确目标,补习这一年我真明白了自己读书的使命,在学习上真是用了硬功夫,拼尽了全力,大概正因为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到了读书里。感觉一年的时间转眼即逝,瞬间就又到了春暖花开的第二年,不久骄阳似火的七月份就又到了。我又一次走进了考场。这一次考完之后,我自信满满,尤其数学除最后一道十三分的大题未动笔之外,其余一分不丢;英语人人都说比上一年增加了难度,而我居然多考出二分;其它科目感觉也不算坏,尽管分数出来后,四科总成绩平均每科低于上一年近三分。最终我的成绩是456分。

    因为感觉考得不错,我本来也想报南京审计学院,结果那年人家在内蒙不招生,无奈另外再选,可选来选去也没有头绪,好的不敢报赖的不愿意,为了保险起见,最终在提前报志愿的时候,慎重占了上风,既不敢冒险,害怕报脱前功尽弃;也不愿意报的太低,浪费了那来之不易的分数。最后综合了各方面因素,把第一志愿定在了内蒙古师范大学,根据自己的喜好选第一专业为历史,第二专业为汉语言文学。第二志愿定在了内蒙古财经大学,专业为金融。第三志愿为区外专科的长沙铁道学院。当报考表被我的一行行字填满后,心也就踏实下来了,反正就这了,听天由命吧!
    之后就又回到家一边和父母干农活儿一边等待分数的下来。还是一个月之后,分数终于下来了,当我看到自己的考分时,我知道这次大学是肯定跑不了了。家里人也很高兴,母亲给我扯了一身布料,让村里的裁缝做了一身很不合体的新衣服,还买了二斤晴纶毛线,昼夜加班给我织了毛衣毛裤,尽管质量很差,但这是我第一次穿这样的好内衣,还把我念高中时的被子褥子翻新了一下,里面加了一些新棉花,外面买了一个被罩,尤其还给我买了一个塑料皮箱(现在还在父母家保存着),让我到学校存储东西。

    分数下来不久,大约是八月中旬吧,邮局的邮递员直接把我的通知书送到家里,好像就是一个比较长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外面上边用黑色钢笔手写着我家的地址,中间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下边一行印着内蒙古师范大学几个紫红色的字,里面就是一张硬一点的白纸印制的通知书。我被内蒙古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系录取了,要求9月1号前前往学校报到。

    八月底的最后一天,吃完中午饭,我推着家里的那辆破自行车,后衣架上捆着行李,大哥帮我扛着里面装了一点洗漱用具和几件换洗衣服的皮箱,兄弟二人步行向八九里外的芦家村火车站走去。火车是从二连开往呼市的,下午三点四十途经芦家村,我们到了车站买上票不久,火车就来了,我告别大哥,一个人踏上火车,开始了第一次远离家乡的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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