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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十大最著名的山难,看到最后一个我沉默了很久

2020-07-06  户外探险...




    1991年梅里山难


    时间:1991.1.4
    山峰:卡瓦格博
    人数:17人
    原因:雪崩

    卡瓦格博,被誉为藏地八大神山之首。摄影/小明

    1991年1月4日清晨8点,梅里雪山,连日的风雪退去,阳光再次拥抱了梅里群峰,山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

    这不正常,往常的清晨5点半,对讲机的那一头就开始有说有笑了,前一晚下山送电文的张俊心里发慌,这种不正常的静默一直在持续着,对讲机里没有丝毫的声音。

    前一夜的10点半,3号营地的值班队员像往常一样通报完情况,关闭对讲机休息了,那是最后一次与3号营地取得联系。

    段建新镜头下的队员笹仓俊一,雪镜中倒映着卡瓦格博宏伟的身影。摄影/段建新

    等到10点的时候,守在大本营的人员开始不停的用对讲机呼叫海拔5100米的3号营地,但是对讲机的另一头依旧毫无反应。大本营里慌了神,没有人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

    一夜之间,位于3号营地的17名登山队员全部失联。此时还无人知道,1月3日的夜间,一场雪崩毫无征兆的席卷了3号营地。3号营地的位置刚好处于一个易受雪崩袭击的位置,虽然中日两方对于营地选址展开过激烈的争论,但最后也只是一方前进100米一方后退100米,仍然没能逃过雪崩的冲击。

    队员们(非全部)在笑农大本营的合影。摄影/段建新

    卡瓦格博咆哮着吞噬了17条生命,11名日本队员,6名中国队员,搜救队甚至没有找到他们的遗体。

    7年后的1998年,一条消息飞一样的传到了云南和北京,洁白的冰川上出现了很多颜色鲜艳的物体。冰川的缓慢移动将队员的遗体送回了人们的视野,很多队员仍旧躺在自己的睡袋里,有些被撕扯的支离破碎。当雪崩来临时,队员们甚至没有时间醒来,便被吞噬和掩埋。

    京都比叡山,镌刻着全部17名遇难队员姓名的慰灵碑。摄影/小明

    海拔6740的卡瓦格博既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技术最难的,也因此一直远离世人的视野。1991年的山难,让梅里雪山声名大噪,也让雨崩声名大噪。无数的徒步者追随着梅里雪山的传奇来到这个地方,一睹其尊容。

    左中国,右日本。摄影/小明

    1996年珠峰山难


    时间:1996.5.10
    山峰:珠峰
    人数:12人
    原因:恶劣天气、人为因素

    悲剧,并不一定就是不可避免的。除了雪崩造成的死亡以外,人为的失误也是造成山难的重要原因。

    从海拔7900米的南坳仰望珠峰。

    1996年的珠峰山难,可能是人类登山历史上最著名的山难。不仅仅是因为这次山难是2014年之前珠峰上发生过最惨烈的山难,也因为那本著名的《进入空气稀薄地带》和《绝命海拔》等取材于此的电影。

    1996年5月10日13点17分,Krakauer站在珠峰的峰顶,平静的望着脚下的大地,此时的太阳仍挂在头顶,只是有一些云笼罩了南边的普莫里峰。照了几张照片后,克拉考尔担心自己所剩无几的氧气支撑不到自己取得备用氧气,便赶紧转身下撤。

    但他没有注意到,笼罩普莫里峰的云层正在越积越厚,而且正在向珠峰的方向移动。

    1996.5.10攻顶队员正在攻顶的途中。图片来源:《Seconds from Disaster: Into the Death Zone》剧照

    随后,其他队员也陆陆续续赶在2点之前到达了顶峰,但仍有两人远远的落在后方,奋力的向顶峰攀登。

    为了保证全员都能安全的返回大本营,高山向导Hall为大家设定了下午2点的关门时间,一旦时间超过下午2点,不管登没登顶,必须折返下撤。然而到了下午4点,Hall才在顶峰等来了他的最后一名顾客Doug。

    此时,云雾已经顺着珠峰庞大的山体向上蔓延,能见度降低,而且风雪交加。正在下撤的所有队员,都在风暴和缺氧中挣扎着撤回大本营,Krakauer由于更早的开始下撤,当风暴来袭时,他距离营地已经不远,但大部分的队员都仍在更高的死亡地带挣扎求生。

    1996探险顾问团队合照,其中Doug Hansen(前排左一)、Rob Hall(前排右三)、难波康子(前排右一)、Andy Harris(前排左四)在风暴中遇难。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没人能够说得清,因为包括两名向导和那名顾客在内,一共8人(包括北坡印度三人),全都在风暴中丧生。

    8个人,还只是在风暴中丧生的人数,整个珠峰攀登季,共有12人死亡。

    台湾队的陈玉男滑坠后突然身体异常,在2号营地停止了呼吸;夏尔巴人阿旺由于患高山肺水肿但拒绝下撤,在大本营挣扎了数日后,病情急剧恶化被直升机运送到加德满都救治,6月中旬,阿旺也去世了。

    遇难的Mountain Madness 疯狂山峰创始人&向导Scott Fischer。图片来源:《Seconds from Disaster: Into the Death Zone》剧照

    1996年这次珠峰山难,将商业登山推到了风口浪尖,关于商业登山的争议至今也依旧存在。在商业攀登兴起之前,珠峰是仅有少数精英登山家才能染指的巨大挑战,而商业攀登的兴起无疑将珠峰攀登的门槛降低了很多。

    而批判山难的矛头也指向了攀登者本身,如果向导们坚守了2点关门的原则,是否死亡和灾难就可以避免?或许不能避免,但也许能够降低这个令人胆寒的死亡人数?但无论如何,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也已经永远的留在了珠峰。

    从洛子峰的方向看珠峰南坡。图片来源:《Everest》剧照 


    2008年K2山难


    时间:2008.8.1
    山峰:K2(乔戈里峰)
    人数:11人
    原因:冰崩,雪崩,滑坠

    “野蛮巨峰”,这是人们给K2的别称。

    海拔8611米,K2只能屈居世界第二高峰,但在世界各地的精英登山者眼中,K2才是那座殿堂级的8000米级山峰。

    K2融合了登山运动中几乎所有的困难,高度落差,高海拔,技术性,偏远,气候恶劣变化无常,高雪崩危险。截至1990年,K2峰的登顶死亡率高达41%,2003年下降至27%,即便是截至商业登山已经成熟的2014年也仍然有10%。

    K2,Karakoram 2 的缩写,国人也许更熟悉它“乔戈里峰”的名字,在巨人林立的喀喇昆仑山脉,K2犹如山上之山,在K2之巅,一览众山小。图片来源:《K2 The Killer Summit》剧照

    2008年8月1日,是K2攀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8月1日的清晨,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瓶颈地带”洁白的冰瀑上,万里无云,也没有呼啸的风,这是完美的攻顶窗口期。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团队的登山者,从4号营地出发,开始向顶峰攀登,一切似乎都顺利的进行。

    2008.8.1,从4号营地仰望瓶颈地带的悬冰川,攻顶队员正在攀登雪坡。图片来源:《K2 The Killer Summit》剧照

    瓶颈地带,K2“阿布鲁齐岭攀登路线”的两大鬼门关之一,只要通过了这个路段,登顶K2基本十拿九稳。然而被称为鬼门关的瓶颈地带,坡度大,狭窄,且从悬冰川的正下方横切而过,滑坠和冰崩如影随形。

    就在这里,第一次事故发生了,来自塞尔维亚的顾客Dren Mandic在脱离路绳时突然滑坠。虽然在滑坠了100米后,他奇迹般的又站了起来,然而当营救赶到时,却发现他满面伤痕,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攻顶路线从悬冰川正下方狭小的一段雪地上经过,陡峭,狭窄,且随时可能冰崩,途中的黑点就是正在攀登的队员。图片来源:《K2 The Killer Summit》剧照

    紧接着,在护送遗体下撤时,由于配合失误,巴基斯坦向导Jehan Baig也不幸滑坠失踪。还未登顶,便已有两人遇难。

    此时其他的登山者仍在继续攀登,当天,18人登顶了K2,但由于攀登瓶颈地带时的缓慢进度,登顶时已是天色将晚,众人匆忙开始下撤。

    攻顶队员正在通过瓶颈地带。图片来源:《K2 The Killer Summit》剧照

    在很短的时间内,天色便黑了下来。来自挪威的Rolf Bae领头,和他的妻子及一名队友固定在绳子上穿过横切段,突如其来的冰崩将Rolf在他的妻子眼前卷走,并且冲断了固定的路绳。这让后续下撤的15个队员面临没有保护的巨大危险,很多人滞留在那个死亡地带的上方。

    但也有人选择冒险在没有路绳的情况下下撤,Cas Van De Gevel便是其中之一,在到达横切段的时候,他超过了法国人Hugues,然后,便到达了绳子的末端。这并没有阻碍Cas下撤,但是就在Cas用冰镐和冰爪下攀的时候,Hugues从他的身旁滑过,坠入了黑暗之中。

    2008.8.2日白天拍摄的三名韩国队员,仍在瓶颈地带上方,据称被下撤队员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图片来源:《K2 The Killer Summit》剧照

    当晚,只有7个人成功返回了4号营地,Cas是其中一个。

    当阳光再次照耀瓶颈地带时,3名韩国队员被发现在瓶颈地带奄奄一息。在接下来的一天中,又有2名尼泊尔人和1名爱尔兰人和1名巴基斯坦向导死于冰崩和雪崩。

    被雪崩冲下的遇难者遗体,两名韩国队员。图片来源:《K2 The Killer Summit》剧照

    11人,在K2攀登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单日死亡人数,至今也仍然没有任何一次发生在K2的山难,夺走了如此多人的性命。


    2002年希夏邦马山难


    时间:2002.8.7
    山峰:希夏邦马西峰
    人数:5人
    原因:雪崩

    雪崩的可怕之处,在于其随机性。你无法预测雪崩的发生,它不会在乎你的身份,你的能力,你的道德情操,它会无差别对待每一个登山者,即便你只是个学生。

    海拔7292米的希夏邦马西峰。图片来源:《巅峰记忆》剧照

    2002年8月7日的清晨,李兰和牟治平正走在希夏邦马巨大的山体上,他们今天要从C2上升到海拔6600米的C3,脚下一步步走着,脑子里想着到达C3之后,就能和A组的5名队员取得联系。

    李兰和牟治平所在的B组4个人,以及A组的5人,C组的6人,全部都是北大山鹰社的学生。虽然8月不是攀登希夏邦马西峰的最佳时机,但是不得已,队员们只能利用暑假的机会来实现攀登计划。

    2002年队员合影。图片来源:《巅峰记忆》剧照

    前一天的中午11点,B组和C组按照惯例进行了整点通讯,那个时候A组正在6700米的雪坡上固定路绳,之后便失去了联系。B组的队员们也没有多想,毕竟通讯设备在高海拔地区出现故障是常有的情况。

    然而还没有到达C3,便远远的看见C3上方的雪坡上,有雪崩的痕迹。到达C3后,眼前的帐篷敞开着,雪地里一个脚印都没有,食物散落在雪地里,被乌鸦啄食的七零八落。

    C3上方的雪崩痕迹。图片来源:《巅峰记忆》剧照

    队员们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李兰和另一名队员二人越过C3营地,一边往上走一边呼喊着A组5人的名字,但没有回应。天色渐晚,二人只得回到C3。第二天再出发,两名队员下撤去求助,李兰和牟治平二人继续向上搜寻,直到走到雪崩区域的上方,回头一看,才看见下面的雪地里,有两个小黑点。

    是遇难队员的遗体。

    从雪崩区域上部回望,才看到下方的雪地中有几个黑点。图片来源:《巅峰记忆》剧照

    2002年的那个暑假,注定成为了山鹰社队员们挥之不去的梦魇,5个同学,技术和体能最优秀的五个人,被永远的留在了希夏邦马西峰。

    攀登队员还没有回到北京,“山鹰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舆论中不乏“是时候取消山鹰社了”的言论。

    在此后的多年中,山鹰社没有再染指8000米级山峰的区域。很多志在高山的年轻人遭到了父母亲人的反对,因为这次山难为父母辈的人们树立了一个观念,登山,是要死人的。5人的离去也迫使这个中国最重要的学生登山团体制定了新的原则,规划了新的方向。

    但山鹰并没有自此坠落,它依旧在天际翱翔。

    图片来源:《巅峰记忆》剧照


    2009年爱德嘉山难


    时间:2009.5.20
    山峰:爱德嘉峰
    人数:3人
    原因:雪崩

    即便是世界级的顶尖登山精英,也会被雪崩吞噬。这无关乎能力和意识,而是登山运动的固有风险,有时即使做出了正确的决断,死亡仍会不期而至。

    被夕阳点燃的爱德嘉峰,刀刃般的山脊和如墙壁一般陡峭的山坡无不显示着这座山峰的凶险和艰难。摄影/7556

    爱德嘉峰,这个名字并不如雷贯耳,也不是群山中最显眼的那一座。它海拔6618米,远不及同一区域内的贡嘎山的高度,但其陡峭的山型让它成为了川西群山中最难的技术型山峰之一。

    而爱德嘉峰的东壁,也因其出众的技术难度,吸引了Micah和Jonny,两名世界级登山运动员,以及Wade Johnson,森德影业派出的摄影师。

    Micah和Jonny都是一流的攀登者,Micah是Patagonia的签约运动员,Jonny则是Mountain Hardwear的签约运动员,两人都有着丰富的技术型高山攀登经验。

    Jonny和Micah。

    当他们把爱德嘉峰作为下一个攀登目标后,两位本就能力出众的登山者又针对这次计划进行了体能、运动攀和攀冰等针对性的训练。高强度的训练两人保持了一年之久,才正式进军爱德嘉峰,对待如此大型的远征行动,二人总是这般严谨和认真。

    爱德嘉峰气候恶劣,5月初,Micah, Jonny和Wade三人到达爱德嘉峰以来,到5月中旬,一直在等待天气窗口。14日三人硬着头皮向上走,抓住短暂的好天气勘察了攀登路线,并且建立了前进营地,把技术装备留在了那里,赶紧掉头下撤。

    二人选择的登山路线,Gear Stash是前进营地的位置。图片来源:《Point of no return》剧照

    18日晚间,一次落石压垮了一行人全部的攀登欲望,一辆卡车大小的石头落在了大本营附近,在三人都躺在睡袋里的时候。

    技术难度高,气候恶劣,高雪崩和落石风险,这样的攀登面临的风险实在太大,即便是世界级的登山家,也选择了放弃。20日清晨,三人准备上到前进营地,取回装备拔营下撤。

    谁成想,这一去,三人再也没有回来。

    Jonny相机中的最后一张照片。图片来源:《Point of no return》剧照

    在三人的搜救行动中,集结了当时国内最优秀的攀登者,周鹏,严冬冬,李宗利…但当发现第一具遗体的时候,李宗利还是觉得头皮发麻。三人的失联最终被确定为遭遇雪崩,Jonny和Wade的遗体被很快寻获,但Micah则被永远的留在了爱德嘉。

    本就艰险陡峭的爱德嘉峰,自此蒙上了一层特殊的面纱。川西殿堂级的技术型山峰,除了大名鼎鼎的幺妹峰,也留下了爱德嘉峰低调的名字。其危险和艰难令众多登山高手望而却步,登顶记录也是屈指可数。2009年的那个5月,成为了爱德嘉峰上最可怕的记忆。

    爱德嘉峰。摄影/7556



    2014年珠峰山难


    时间:2014.4.18
    山峰:珠峰
    人数:15人
    原因:雪崩

    近年来最知名的一次大规模山难,恐怕就是珠峰的这次了,依旧,还是雪崩。

    珠峰南坡路线的大本营,位于昆布冰川的下方,通往C1的唯一路径,就是昆布冰川。图片来源:《Sherpas》剧照

    2014年4月18日的清晨,珠峰南坡大本营和一号营地之间的冰川上正行进着夏尔巴人组成的运输队伍,在珠峰上,这是常见的场景,夏尔巴人背着沉重的物资往返于营地之间,这些物资要保证商业登山客们的饮食和氧气供应。

    突然,珠峰一侧的山脊上,一片白色伴随着巨大的咆哮声从山脊上倾泻而下,14,000吨冰雪冲击了昆布冰川,珠峰攀登路线中的交通要道。

    历史影像资料,雪崩袭击了昆布冰川。图片来源:《Sherpas》剧照

    在冰川上,四周都是高耸且摇摇欲坠的冰塔,根本无法快速行进。运输队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崩扑面而来。

    4月18日上午10时,最后一名伤员被直升机运送下山。在此后的数小时内,直升机往返于一号营地和大本营之间,但是来来往往运送的不再是伤员,而是遗体。

    直升机飞在冰川和大本营之间运送遇难者的遗体。图片来源:《Sherpas》剧照

    仅4月18日一天内,这次雪崩所造成的死亡人数就上升至15人,创下了珠峰单日死亡人数的记录,他们都是运输物资的夏尔巴人。由于这次雪崩的发生,尼泊尔政府暂停了所有团队的攀登活动,以展开搜救行动。商业团队中的很多夏尔巴人回到了自己的村子中,等待登山活动恢复时再回到大本营。

    悲伤总是很容易转化为愤怒。

    夏尔巴们大批聚集在大本营。图片来源:《Sherpas》剧照

    同胞的罹难引发了夏尔巴人的强烈不满,雪崩发生几天后,仍留在大本营的夏尔巴人聚集在一起,指责政府唯利是图,并草拟了一份协议。夏尔巴人与商业登山客之间的矛盾近年来愈发激烈。矛盾的根源不仅仅是利益,也有宗教、政治、种族歧视的原因揉杂其中。

    令人欣慰的是,尼泊尔政府最终同意了夏尔巴人的所有诉求,改善薪资保险等待遇。但珠峰则依旧静静地耸立在那里,危险犹在,死神也不会走远。

    从尼泊尔境内远观珠峰。

    1936年艾格北壁山难


    时间:1936.7.21
    山峰:艾格北壁
    人数:4人
    原因:恶劣天气、雪崩、人为失误

    Toni在岩壁上设置好了保护点,悬垂在绳索另一端的Andi开始横向的摆荡,敏捷的抓住了下一段路线的起点。成功通过艾格北壁的横切路段后,这对搭档产生了歧义,谨慎的Toni建议留下路绳,以防遇到情况需要下撤;而Andi则觉得Toni谨慎过度,他对登顶相当有自信,便回收了这段已经固定好的绳索。

    从北壁线路上仰望艾格峰顶,艾格(eiger)的名字来源于古德语,意思是“矛”。

    阿尔卑斯,现代登山运动的发源地。这里的山峰不似喜马拉雅地区的高海拔,不似8000米死亡线以上的极端环境。但阿尔卑斯山脉的山峰山型陡峭,地形复杂,而且常年冰雪覆盖。是各路登山者磨练攀登技术的圣地。

    而艾格北壁,与大乔拉斯北壁和马特洪峰北壁并称欧洲三大北壁,以其1800米的巨大落差,平均60度的陡峭坡度和冰岩混合的复杂状况,成为阿尔卑斯地区最难的攀登之一。

    Toni和Andi并不是唯一想取得艾格北壁首登的组合,与他们同时在一条线路上攀登的,还有来自奥地利的组合Willy和Edi。

    真实的Toni和Andi。

    尽管艾格峰海拔仅3967米,但山地地形的天气变化仍然莫测。出发后的第二天,天气就开始恶化。而且奥地利的队员Willy被落石击中肩膀负伤,虽然他忍痛坚持到了第二天结束,但伤势造成的影响使四人决定第三天集体下撤。

    然而下撤也并没有那么容易,由于Andi回收了横切段的路绳,原路下撤变得无比艰难,在顶着风雪多次尝试无果后,四人改道下降。在下降过程中,四人曾与地面的艾格万火车站取得联系,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四人并未表示需要帮助。

    参与营救的三名瑞士向导。

    但就在设置回到地面的最后一个保护点时,雪崩突然从上方袭来,直接卷走了当时唯一没有连接在绳索上的Andi,Willy也因为下坠撞击岩壁而身亡,Edi则被绳索缠绕了隔膜,无法承受下方两人的体重,窒息身亡。

    转眼间,Toni成为了四人中唯一的幸存者。

    但好运并没有眷顾Toni,虽然由三名瑞士向导组成的搜救队及时赶到事发地点,但由于Toni悬在半空中,搜救队没有办法帮助他。在与严寒和冻伤搏斗了一天后,Toni说出了一句“Ich kann nicth mehr(我不行了)”,在救援队眼前呼出了最后一口气,便再也没能醒来。

    据称是真实的现场照片,真实与否无从考证,但类似的场景令人心碎。

    我们很难说如果Andi留下了路绳,如果Willy没有逞强攀登那一天,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但可以确定,他们的决定,都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团队的下撤。在时间就是生命的高山环境中,这种失误无疑减小了团队生存的希望。

    不过这次攀登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2年后的1938年,同样是来自德国和奥地利的4名登山家,沿着Andi和Toni开辟的路线,首度完成了艾格峰北壁(但并非艾格峰首登)。时至今日,艾格北壁已经成为了世界登山爱好者的圣地,在偌大的艾格北壁上,散布着33条攀登线路,吸引着登山者们前往这个充满传奇的地方。

    艾格北壁,如今已有多条成熟的攀登线路。



    1957年贡嘎山难


    时间:1957.6.13
    山峰:贡嘎山
    人数:4人
    原因:雪崩、滑坠、恶劣天气

    天空中阴云密布,风暴肆虐,四周能见度极低,6个人站在贡嘎的山脊上,正在讨论要不要撤回找路。这时,一名队员脚底一滑,带着同一根绳子上的另外两个人开始滑坠,所幸被石头挂住了绳子,三人停了下来。“怎么样啊?”上面问道,“你们要小心”,话音未落,上方三人也开始滑坠,然后便没了音信。

    攀登在贡嘎的雪坡上。图片来源:《中国登山运动》

    这6个人,是中国总工会登山队的队员,国德存、师秀、彭仲穆、刘连满、刘大义与史占春。

    贡嘎,蜀山之王。以海拔7556米傲视川西群山,声名远扬。徒步、自驾、露营爱好者们近年来也是愈发的喜欢去观赏贡嘎山的雄伟和磅礴。但在美景背后,知道贡嘎危险和狂暴的一面的人却不多。就像这6个人的遭遇,贡嘎山以60%的登顶死亡率埋葬了众多登山者的人生。

    贡嘎主峰,它是贡嘎山域唯一的巨人。

    1957年5月,中国派出了29人的团队,来到了贡嘎山的脚下,准备完成中国人的贡嘎首登。

    但是队伍还没开始攻顶,便损失了一人。5月28日,13名队员行进至三号营地,刚抵达营地,就遭遇了雪崩,所有人都被雪崩卷了下来。3号营地海拔5000米,然而雪崩卷着队员们最终落到了4400米的位置。借助绳索,其他队友虽然都及时脱离了险境,但半个小时后才被从雪地里挖出来的丁行友抢救无效不幸遇难。

    沉痛笼罩着队伍,但任务仍要完成。1957年6月13日,6人站在了7556米的贡嘎之巅,继1932年美国人首登贡嘎之后首次有队伍成功登顶。

    站在贡嘎顶峰。图片来源:《中国登山运动》

    然而刚开始下撤,6人便一头扎进了风暴中,能见度骤降。于是便发生了开头的一幕,6人相继滑坠,史占春、刘连满和刘大义一组是幸运的,一块石头拯救了三人的性命。然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德存、师秀、彭仲穆三人一起坠入深渊,无能为力。

    图片来源:《中国登山运动》

    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三人于6月16日回到了大本营。

    在此之后,中国再也没有攀登贡嘎的记录。直到61年后的2018年,才再次有中国人站上贡嘎之巅。

    因为贡嘎山,凶险的令人望而却步。

    图片来源:《中国登山运动》

    2013年 南迦帕尔巴特峰山难


    时间:2013.6.23
    山峰:南迦帕尔巴特峰
    人数:10人
    原因:恐怖袭击

    这次事故是这份列表中最特殊的一次,因为它其实并不是一次山难。

    仰望南迦帕尔巴特。图片来源:《Nanga Parbat, Daniele Nardi & Elisabeth Revol, hiver 2013.》剧照

    2013年6月23日的午夜0点30分,张京川正躺在海拔4400米的南迦帕尔巴特营地,自己的睡袋中。他和杨春风、饶剑峰准备攀登眼前的这座海拔8125米的高山,运输队此时正在山上运输物资。

    一伙恐怖分子突然闯入帐篷,张京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被绑住双手,拖到了营地外。此时营地中的所有人都还在休息的状态,11个来自不同国家的登山者,全都被绑到了营地外。

    大本营建立在距离山脚有一段距离的冰川旁,在事发前一天,雪崩袭击了C1,但当时C1并没有人,雪崩只是冲毁了大部分的帐篷。事发当晚有部分登山者在C1尝试重建营地,逃过一劫。图片来源:《NANGA PARBAT TRAGEDY》剧照

    此时杨春风还在安慰张京川,这些人只是来劫财,拿走财物就没事了。但张京川感觉事情不妙,曾在特种部队服役,还喜欢在业余时间玩真人cs的张京川,辨认出了歹徒手中的冲锋枪。于是借着歹徒摘取他手上的手表的机会,挣脱了绳索。

    枪声响起,张京川本能的立刻低头蜷缩在地上,子弹穿过空气的声音就在耳边传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杨春风和饶剑峰应声倒地。枪声一停,张京川借机放倒了身旁的一名歹徒,挣脱绳索,起身便跑。

    第二天从C1撤回大本营的队员拍摄的遭遇袭击后的大本营。图片来源:《NANGA PARBAT TRAGEDY》剧照

    在一条冰裂缝里躲了不知多久以后,衣着单薄的张京川冒险回到营地,准备取些衣物和通信设施,虚虚隐隐的灯光表明恐怖分子并没有离开。张京川匍匐着来到杨春风的身边,期待奇迹的出现,然而此时的张京川,已经是大本营11人中唯一的幸存者。

    说起登山者死亡,人们下意识的反应,是山难,无非是天灾人祸——雪崩,风暴,滑坠,判断失误。但难以想象,在高海拔的缺氧和严寒中,会有登山者以这种方式离我们而去,而且是杨春风,这样国内一流的民间登山者,以这样令人无法相信的方式,丧命于枪口下。此时的杨春风,距离完成14座8000米,仅有3座的差距,饶剑峰,4座。

    遭遇恐怖袭击后的大本营。图片来源:《NANGA PARBAT TRAGEDY》剧照

    南迦帕尔巴特峰,这个名字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国人所熟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8125的海拔高度,南迦帕尔巴特在14座8000米中排名第九,并不是声名远扬的山峰,但死亡率极高的它有另一个名字——杀人峰。

    只不过这次杀人的不再是山峰,而是人。

    图片来源:《Nanga Parbat, Daniele Nardi & Elisabeth Revol, hiver 2013.》剧照

    2017年 瑞士机器


    时间:2017.4.30
    山峰:努子峰
    人数:1人
    原因:滑坠

    这可能是这份列表中唯一一个只有一个人遇难,却震惊了世界的山难事件。

    在徒步到珠峰大本营的路上,努子峰看起来要比被遮住的珠峰更高,但站上南坳你会觉得它只是洛子峰的一段山脊。

    努子峰,一座可能很多人都没听说过名字的山峰,一座躲在珠峰阴影中的卫峰,海拔高度7861米,站在世界第一高峰和世界第四高峰的身旁,你甚至注意不到它的存在。但就是这样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却要了世界上最顶尖的阿式登山者的命。

    4月30日的清晨9点,天空万里无云,珠峰大本营还并不热闹,珠峰登山季才刚刚开始,大部分人都仍然在适应海拔高度。努子峰的西南壁有一次雪崩,但并没有影响到珠峰攀登路线的重要路段。在巨人林立的喜马拉雅山脉,雪崩是家常便饭,时有发生,但能殃及登山者的并不多,所以也没有人太在意。

    山友大鹏拍摄的Ueli Steck,此时正行走在冰川上。摄影/山友大鹏

    然而很快,“Ueli Steck滑坠遇难”的消息在大本营中四散传播。

    Ueli Steck,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名字。为什么?这个名字,跑下了太多著名的山峰,对,跑。艾格北壁,两个多小时;大乔拉斯北壁,两个多小时;马特洪峰,不到两个小时。这就能号称瑞士机器了?

    2008年Ueli Steck奔跑在艾格北壁最后的山脊上,2小时47分;2015年,2小时22分。图片来源:《Ueli Steck RECORD EIGER 2008》剧照

    不,海拔8091米的安纳布尔纳峰,南壁,28小时;海拔8027米的希夏邦马峰,10小时30分;无氧攀登珠峰,这些即便是顶尖登山家也要耗时一两个月去攀登的高峰,这个叫Ueli的人,单日往返。

    这个人的能力让人很难用语言去形容,他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以至于他的死讯让人更难以置信。

    在山脊上奔跑。图片来源:《Ueli Steck RECORD EIGER 2008》剧照

    2017年的春天,他又一次来到珠峰,计划珠峰洛子连穿,从常规路线的2号营地转向难度较大的珠峰的西南山脊,登顶后沿常规的南坡商业路线下降到4号营地,然后向东攀登洛子峰,最后沿商业路线下撤至大本营。

    Ueli计划的珠峰-洛子连穿路线。

    然而计划终止在4月30日的这次拉练。

    Ueli和向导Tenjin此前已在珠峰地区进行了多次训练,行走距离长达250km。4月30日当天凌晨,由于Tenjin冻伤无法行动,Ueli选择独自出发进行拉练,于是便趁着夜色独自前往努子峰。

    根据Vinayak Jaya Malla:“早些时候我看见有人朝努子峰的方向攀登,突然我听到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那个人不见了,所以我推测这个人可能坠落。当我遇到 Mingma 时,我跟他说了这件事,然后我们一起朝事发地走去。走近一些后,我立刻认出是谁。”

    从远处拍摄的Ueli遇难现场,可以看到遗体已经支离破碎,且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血迹。摄影/山友大鹏

    虽说滑坠是一种意外事故,但在Ueli的事件中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在收拾Ueli的遗物时,人们在他的帐篷里发现了50米5mm粗的绳索,以及他的冰镐。而在遗体被发现的时候,Vinayak并未找到他随身携带的冰镐,他也并未佩戴头盔。

    山友大鹏与Ueli Steck的合影。摄影/山友大鹏
    很难责备Ueli忽视了这些装备,因为任意一件在山上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缺失任何一件都可能在突发情况中丧生,追究逝者的疏忽与错误终究有所不妥,但我们也许能从他的事故中获得一些启发,思考面对高山,我们的行事原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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